Akira
1
“诶——居然真的是独立包厢?”
陆久看着手上小小的车票,进了对应的车厢以后便一路直奔他们所在的床位,在路过大门敞开的包间前时小声感慨了一下,下一秒就被身边的狼少年拉住了手腕。
“别瞟来瞟去了,你也不怕被别人看到……”
“看一眼而已嘛!毕竟预算有限,之前就只能睡大通铺,这是第一次能睡上下铺的包间啊。”陆久不以为意,他虽然脱口而出的是顶嘴,但身体却很诚实,就这样乖乖地放任自己的助手兼恋人牵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他们的包间跟前。一狼利索地打开门,扫视了一圈包间里的环境,然后转头看向陆久。
“你睡下面,我去上面放行李。”
“诶?我也想睡上面啊!”陆久双手抱胸,单边眉毛有些困惑地扬了起来,“给我个你睡在上面的理由。”
一狼淡淡地把目光挪开数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望了回来,对着少年侦探缓缓伸出一根手指,颇有些说教的气势——尽管这莫名其妙的停顿已经夺走了大侦探一半的信任。
“因为我比你力气大,万一火车突然出现急刹的情况,我也不会被飞过来的行李箱和背包砸到。”
“哈啊?!”陆久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扯淡的理由,他顿时就不干了,“行李那么重怎么可能随便就飞出去啊!话说火车急刹的概率简直堪比中彩票吧!”
“…………骗你的。”虽然多了整整几秒的沉默,一狼说这些话的时候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然,那对微微挑起的眉毛还是多少暴露了他临时起意的坏心思。
“所以说为什么我要睡下面?”堂堂侦探事务所所长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有一秒钟真的信了对方的离谱说辞。
“……”
一狼没有回话,却满脸都写着“你自己意会”的无语神情。
“干、干嘛这么盯着我。”陆久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不会是还在记恨我前几天不小心把你踢下床的事吧?”
“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你少来!我觉得这两年我的睡相已经好很多了吧!”陆久有点心虚了起来,但还是强撑着气势嘴硬,“那种事已经是偶然状况了!是凑巧!”
“这个床栏太矮了,就你这种睡相,保不准半夜三更就掉下来了,我可不想睡到一半还要突然起来捞人。”这回换成一狼抱胸了,“还是说,现在和明天下车的时候都给你来抬行李?”
“唔……!”
这家伙,一副“我把方便的位置让给你你还不领情”的样子,好让人不爽。但陆久难以反驳,毕竟他本身的锻炼量就不如成天在外面跑的狼人助手,更别提他身为人类和狼人也存在悬殊的体力差距。虽然不至于连个大箱子都抬不动,但这种事干起来确实还是对方更加利索一些。
于是他只能妥协似的抬起双手答道:“行行行,我投降了,听你的。”
“那就快把背包拿给我,后面还有人要走。”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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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几天前,陆久经营的七智侦探事务所接到了一起特殊的委托。
委托人声称自己曾经被素昧平生的狼人救过一命,但因为当时年龄尚小,也不懂人情世故,还没来得及报恩就和对方失去了联系,而现在积攒了人脉和经济,便想要重新找到对方正式道谢。可是自己对那时的记忆已经太模糊,也因为政事缠身无法抽身前往,于是希望他们能够去一趟自己小时候曾待过十年的老家进行一番调查。
而陆久当然是求之不得——在此之前,他已经闷在自己的书房有整整三个星期了,巴不得借机出趟远门,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更别提自己身边的助手本人就是狼人,调查同类可比他一个人类单独行动效率要高得多,这样的委托给他们来做可谓再合适不过了。怀揣着这样那样的小心思,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委托。
而此时此刻,他们就身处于这趟以委托人老家为终点站、全程十一小时的跨夜火车上。
“诶一狼你看,这个下铺可以收起来变成面对面的座位诶~!那一会儿可以把买来的便当放在这里吃!”
陆久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很快。他上一秒还在因为嘴上的理没说过搭档而不高兴,下一秒就被下铺的床榻吸引走了目光。他扭头兴奋地看向一狼,对方也是“嗯”了一声当做回应。虽然态度冷淡,但陆久分明看到了他脑袋顶上本该藏起来的狼耳朵在那头蓬松的灰蓝色碎发间蠢蠢欲动,似乎马上就要像雨后笋尖一样蹦跳出来——那是狼少年心情很好的信号。
陆久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也不打算再逗他玩,只是心里偷偷碎嘴了下这家伙一如既往的不坦率,而后就赶紧帮着对方一起,把背上的包和手里有点分量的行李箱全部塞进了上铺的置物架。他在下铺也没闲着,趁着一狼在上铺忙活的空隙又迅速把下面的床收成了座椅,把刚才出发时候在家附近便利店买的便当拿了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委托人还挺大方的诶。说是包我们的来回交通费和食宿费,我还以为就只是最基本的大通铺那种。”陆久坐下后有些好奇地把下铺对着的窗帘拉开,对着外面左看右看,“居然是单独隔开的包间。”
“是吧,预付的委托费也很多,看那打扮和谈吐,大概是真的不缺钱。”一狼这时也从上铺下来了,他顺势就坐在了对面的座椅上,顺着陆久的目光往外看去。距离发车已经只剩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站台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靠近车门的列车员也在用手势招呼还没上车的乘客赶紧上车。
可他的思绪才飞出去没几秒,就马上被一双伸过来的手堪堪打断了——陆久不知何时突然靠近了他,两只手的手掌就这样满满当当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目光一下就从列车外的景色被强行掰向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里,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近得能够鼻子贴着鼻子、呼吸碰着呼吸。
“陆久你做什——”
“一狼你说,既然是单独隔开的包间,那我们俩在里面不管做什么……是不是都没人发现啊?”
“——?!”
陆久的语气轻佻极了,微微冒汗的手径自捧上了狼少年的脸颊,掌心贴上皮肤的一瞬间还能感觉到凉意,可转眼间就红得发烫起来。他坏笑着,故意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一狼的,还不怀好意地对着那柔软的脸颊肉轻捏几下。他近距离地见证着自己的恋人短短几秒时间就脸红到了脖子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自己,显然是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惊到了。如此之近的距离,陆久甚至隐约听见了狼少年脑袋顶上那对收起来的耳朵窸窣作响。
一狼慌神,赶紧下意识按住了耳朵差点冒出来的地方。他双手下移,把对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掰开,嘴唇微张却没有出声,像是在组织自己濒临破碎的语言。
“……我们、可不是来旅游的。”他憋了半天,只能硬生生挤出这么几个字,语气也无比僵硬,就连断句都显得相当不自然。
“是是是,快点吃饭吧!”
陆久笑得相当爽朗,他用力揉了揉一狼的脑袋,然后满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属于一狼的那一份便当盒递了过去。而一狼则是像是反抗似的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头,让那堆被揉乱了的头发被甩得服帖一些。
少年侦探对于挑逗自己男朋友这件事屡试不爽,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而这次,他也毫不意外地得逞了,并且在心里小小地给刚才没能说过对方的自己挽了尊。平时那么小大人模样的狼人助手,在俩人交往后便时不时会因为他露出一些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可爱表情,很难不激起少年侦探的胜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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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二人迅速解决掉了晚饭,之后便各自去车厢另一端的洗浴室收拾洗漱。换上睡衣后,他们回到包间重新坐下,掏出了文件和手机,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一狼靠在窗边,随意地划着手机屏幕,不动声色地查好了委托人居住地的详细路线,顺手还把搜刮到的旅游攻略放进了另一个收藏夹里。
人在不断行进的列车上时,总是更容易接收到疲劳的信号。平稳又缓慢的深夜火车携来难以控制的困意,也将乘客带进越来越深沉的夜色与梦中。不知多久过去了,车窗外的路灯变得越来越稀少,二人的倒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而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也已经几近十一点整。
“有点晚了,差不多该休息了。”
一狼语罢关掉了手机,提醒完陆久之后就麻利地脱鞋准备上床。结果他已经爬到上铺准备躺下了,站在下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你还不把座位放下来吗?要帮忙的话我——”
“我说一狼。”
“——!”
他刚撑起身,床铺的那端就唐突地冒出来了一颗火红色的脑袋,顺着火车在铁轨上轻轻震动的节奏,脑袋上轻柔的发丝也冲着他一晃一晃。一狼虽然没至于惊叫出声,但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刚想教训对方,面前的大侦探却像是主意已定似的坏笑了一下,顺手就把下巴靠在了柔软的床榻上,脚还踩着连接上下铺的踏板,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一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等他反应过来想阻止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有点晚了。
“陆久,你——”
“我们果然还是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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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哈啊……?”
因为早有预料,一狼尾音的那声疑惑都显得很没有底气,音量一下子就弱了下去。而对于陆久而言,这样的问句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他没再多说,而是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床,本来容纳一个人都有些拥挤的床铺一下子被他们堪堪挤满了。一狼担心对方掉下去,只能默许对方完全上来以后,才赶紧用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突然做什么啊?!”他害怕吵到隔壁包间的乘客,只能尽力压低了声音试图把陆久“请”下去,可是后者却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做什么……就我刚才说的那样啊,和一狼一起睡。”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状况啊!这张床那么窄根本塞不下我们两个——”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陆久就毫不客气地把身体挤了过来,强行把自己塞进了一狼和床栏之间,然后就像树袋熊一样径自抱了上来。
“你看,这样不就行了?”
“我说你啊——!”一狼赶紧挣脱怀抱坐了起来,他已经通红了脸,挤出来的字全部都变成了憋着股劲儿的气音,“既然这样的话,那订上下铺的意义到底在哪?”
“嗯……睡醒了就可以下去直接坐在那吃饭?”
什么破理由。一狼已经懒得吐槽了,本想故作生气地凶对方两下子让他下去,但是就在下一秒,他那早就蠢蠢欲动多时的耳朵却不争气地、“砰”的一声跳了出来。
陆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然一狼也是想和我一起睡的啊!”他腾的一下也起身,干脆直接跨坐在了一狼身上,不安分的双手就开始往他那对毛茸茸的大耳朵摸了过去,“耳朵都冒出来了,不要这么不诚实嘛——”
“这完全是两码事吧?!”
“哪有!你明明只有兴奋的时候才控制不住耳朵!”
“你先下去,我什么时候——噫!你在摸哪里啊!”
“少骗人了,你看,连尾巴都冒出来了。”
“我说等、一下……你先、放开……”
才不要呢。
难得看到一狼这么吃瘪的样子,他暗爽还来不及。于是陆久就这样骑在了他身上,冲着对方敏感的狼耳朵摸了过去,结果所有偷袭全被毫不客气地一一防住。两个人挣扎着几乎要在床上扭打起来,但在狭小到连移动都困难的空间里,这充其量也只是小打小闹。床板发出了吱呀作响的声音,四周的温度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一寸一寸地缓慢爬升。
可即使这样,陆久似乎也没有认输的意思。被按在床上的狼少年轻声喘着,红晕已经泛到耳尖,额间的刘海也因为汗液贴服下来。他的空间被一再挤兑,手肘都已经几乎要撑在床上,两只手却依旧在用力阻止陆久的动作。
只是在玩闹的过程中,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相扣。
“你……你闹够了没有。”因为使着力气,狼少年脱口而出的话也绷着一股劲。
“明明是一狼在闹吧?这么点小要求都不答应我!所以我说你就从——哇啊!”
陆久甩开手想要再开启新一轮攻势的瞬间,右腿的膝盖却突然不争气地蹭着被褥的边沿打滑了。他反应极快,右手迅速找到着力点按上枕头,却还是整个人结结实实倒在了狼少年的身上。
眼前有几秒钟陷入了一片漆黑,比视觉先行反应的却是嘴唇温热湿润的触感,而后才是一狼那双瞪大了的眼睛。他瞬间触电般地弹开了,意识到事故亲吻的那一刻也跟着红了脸。
——但说是弹开,也只是松开了那个吻,转而变成了整个人趴在身上的姿势而已。一狼吃痛地用手背抹抹嘴,冲着陆久皱起了眉头。
“呃啊……刚才那下绝对撞到我牙齿了,好痛。”
“对、对不起哦……”
“所以你能下去了吗,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要。”
“哈啊……那随你吧。”
他已经懒得反驳也不想反抗了,干脆放任自己的恋人就这样无理取闹般地黏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疲惫地转头挪开了视线。陆久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肌肤贴上衣服布料的时候,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着的心跳声。
“一狼,你心跳得好快啊。”
“你明知故问。”
“所以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我最开始就说了啊,这地方这么挤根本睡不下两个人。还是说你想像现在这样叠成煎饼睡?”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段时间太忙了,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在差不多时间睡觉了哎……一狼难道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你……!”
这哪里是想不想的问题啊?!他刚扭头想要反驳,才蹦出的音节却被又一个吻硬生生给堵了回去。刚才是意外事故,这次就是有意而为之了。陆久用蜻蜓点水般的吻将对话强行按下不表,下一秒便又抬头露出使坏的笑。
“等、你又要做什么啊!”又是这样一点预警都没有的突击,一狼此时已经涨红了脸,头顶那对大耳朵也跟着彻底炸开了。本该柔顺的狼毛随着主人的情绪一簇簇立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大型犬。
“嗯——亲下你说不定你就同意了啊。”陆久满不在乎地说着,像是算准了一狼不会对他怎么样似的,不由分说就开启了第二波攻势——他一点都不给对方反驳的时机,也不会把嘴凑过去试图撬开对方的牙齿,而是小鸡啄米一般对着一狼的唇角来回地亲,惹得对方想要反击却都无处施力。
尽管已经濒临极限,一狼还是一直在隐忍收着力气,可就在又一次的亲吻落下时,他突然瞳孔急剧收缩,随即一把甩开了陆久的手。他不再给使坏的恋人任何机会,而是一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利落地翻了个身,一瞬间就把人反压在了身下。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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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攻势在一刹那间转换了。
开着空调的包间本该是干燥的,此刻却尽数被湿漉漉的空气包围了。方才闹腾着的空气还随着呼吸在隐约躁动,可二人之间的气氛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耳边只剩下微弱的、带着些许情欲的喘息。狼少年用力按住身下人的手腕,喉咙间挤出一声听不出音色的低吼,那声音不像是人类,更像是真正的野兽。
陆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玩过头了。他试图伸手去安抚对方,可是两只手全都被紧紧钳住,根本就无法挪动半分。
“一狼?”
“……”
“你、你还好吗?”
“…………”
“呃,那个,一狼先生,我们——”
“名侦探先生,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都请您负责到底。”
“?!”
——是久违的敬语。
自从在一起之后,听到一狼说敬语的次数已经少之又少,而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都是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更别提被唤作名侦探先生的当事人此时此刻正被压在恋人的身下动弹不得,本就不明亮的顶灯被狼少年的身躯挡了个干净,他甚至都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表情,涣散的眼神溶在了昏暗的光中,只能听到近在咫尺的、泛着热度的呼吸,轻喷在他的脖颈和耳旁。
扑通、扑通、扑通。
在逼仄的空间里,温度上升得也更快,就连人的五感也能够被放大数倍。陆久登时感觉大脑有些眩晕,额间也开始冒起了冷汗。而半晌没有回话的狼少年似乎也从失控的边缘被强行扯了回来,重新找回了人类的语言。
“一、一狼,我刚才开玩笑的,我马上就下去铺床了!”
“……刚才、不是还非要挤过来说,挨在一起睡也无所谓吗?”
“我就是逗你玩的,玩笑有点开过头了嘛……”
“咳、敢做不敢认?”
“我才没有!但、但是你看,我们现在是在去出差的路上……”
“不知道是谁呢,嚷嚷着要在当地玩一下子,特地多挪了天假期出来。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装傻充愣吧?”
“……”
……完了,根本没办法反驳。
陆久有些慌不择言,还不死心地试图再挣扎两下,却在膝盖擦过一狼大腿根、顶到那里的瞬间停滞了呼吸。
一狼发情了。
迟钝的侦探这才意识到这个人刚才有些难以自控、支离破碎的语言组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慌了。
狼人一旦发情,身体就很难自主控制。如果不去帮忙解决的话,一狼就很有可能在列车上直接变回狼形。先不提会不会吓到车厢上的其他人,这家伙的原型还是体型不输给藏獒的大型灰狼。万一他真的变回狼形态,他们现在所待的这个逼仄拥挤的单人床铺恐怕会直接断裂甚至坍塌。
此时的狼少年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面色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脸颊上因为隐忍而沁出的汗水缓慢汇聚到下巴尖,滴落到陆久的锁骨处,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那条蓬松炸开的大尾巴也落到了他裸露的脚踝边,蹭得他有些发痒。
而一狼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发哑,像零星沉进沙洲、没有回声的雨滴。
“所以我都说了吧,请您,负责到底。”
话音未落,忍耐生理本能的力度似乎也终于到了极限,钳制住对方的手指无比自然地上滑扣进了少年的指间,彻底把他控制在了床上。
……完了,这下是真的玩脱了。
陆久在昏暗的空间里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内心懊悔万分,只想把时针拨回数分钟前,狠狠地冲着恶作剧的自己扇两巴掌。
这下是彻底没法睡觉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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