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回来了。”
和泉一织关上门,把书包放在玄关。
“喔!一织回来了。”
和泉三月从厨房探出头,“今天晚上吃蛋包饭哦!”
蛋包饭啊…像是听到关键词就会自动做出某种指令的机器人,一织机器人的程序检测到“蛋包饭”的字眼,在脑海里自动转换成某红发center的模样,然后生成动作“叹息”输出。
三月久久不见一织进入客厅,熄了火拍着围裙走到玄关。只见他家冷静自持的弟弟傻愣愣的杵在门口,一手扶着额头,不住的叹气。
啊呀…能让一织如此反应的人,除了陆只能是陆了吧。
名主持人和泉三月上过太多综艺节目,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他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何况他这弟弟太好懂,满心满眼全是一个人。而那眼神,温柔缱绻四个字,不过如此。能让二阶堂大和直呼青春青春并且退避三舍。
“哥可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他这么说。
思绪还没从二阶堂大和那副大叔样子回来,三月又听到一织憋不住的叹息声。
“怎么了,一织?”
估计又是跟陆吵架了吧。
“啊,哥哥。”和泉一织如梦初醒,被不知何时到自己眼前的三月吓了一跳,“不,我没事,我很好。”
“真的吗?”
三月拿过被主人随意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书包,催促着一织赶紧进屋,趁一织挂外套的时间,他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陆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和泉一织身形一僵,他今天放学后有一个和陆一起的工作,现在本应和那人一起吵吵闹闹的进门,一织看向料理台上一红一蓝两个马克杯,然后他应该在那里,给努力工作的陆泡上一杯舒缓喉咙的热牛奶。
本应如此的。
可就在工作结束后,他们吵了一架,其实一织并不觉得是吵架,他们之间甚至连音调高一点的句子都没有,但是事实就是他好像惹陆不高兴了。为什么用“好像”,因为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哪一句话,哪一个行为惹得人生气。总之陆负气出走,在他眼底上了zool的车,美其名曰商讨明日工作事宜。
明天明明是off日,哪来的什么工作!和泉一织咬牙。
狗丸透真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陆会突然抓住他的衣服,还跟着上了他们的车?虽然不能理解,但是陆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透真这么想着,拦住了想要上车拽人的和泉一织。
同样不知什么情况的zool余下三个人在车上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枣巳波分开了纠缠在一起的透真和一织,向一织保证晚上十点前会把他家center安全的送回i7宿舍,才让一织松开了抵住车门的手。
“九点。”一织讨价还价。
“不用听他的,巳波先生,我会自己回去的…反正一织不想见到我就是了,也不用管我在外面待多久。”
一织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叫不想见到你,七濑先生……”
“好了!”
听到现在,透真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团员之间闹别扭,这场面他可见太多了,他熟练的当起了知心大哥的角色,一边劝说陆冷静,一边对一织说他们会好好开解陆,让他不用担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和泉一织再没有什么拦车的理由,“刚才失礼了,那么七濑先生就暂时麻烦你们了”,他退回车边站定,临发车前还对着亥清悠叮嘱了一句好好照顾七濑先生。
突然被点名的亥清悠:诶?哦…哦哦…为什么是我…?
“放心吧,和泉监护人。”
枣巳波朝他挥挥手。
“诶?陆被zool带走了?”
三月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他看了看有些丧气的一织,清清嗓子安慰道:
“嘛,陆跟zool的透真先生是好朋友,一织你也不用太担心。”
“但是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陆又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
“因为一织他不理我。”
“哈?”
宇都木先生把一车人载到平常zool聚会的地方,并且贴心的表示自己接下来有事九点再来接他们回家。zool四个人将陆团团围住,透真递过去一杯苹果汁,请陆讲讲他的故事。
“那个和泉吗?不理你?”
亥清悠在学校里跟四叶环交流比较多,而四叶环又喜欢跟和泉一织贴在一起,一来二去,他和和泉一织也熟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和泉一织只要开口,三句话之内必会出现七濑陆的名字。zool的感情已经稍有改变,是可以一起去吃烧烤的关系了,因此亥清悠也逐渐理解i7的团内感情。
可是需要到和泉这种程度吗?
他还特地问四叶环这是正常的吗,环叼着布丁勺子,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一织织和陆陆就是这样的,但是我和小壮不会这样,和哥说千人千面,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都不一样,所以我想,嗯,应该是正常的!”
亥清悠:宇宙猫猫头
话扯远了,总之他是无法想象出和泉不理七濑的场景,而且话题中心那个人,刚刚还扒着车门不放哦?
“具体,是什么表现呢?”枣巳波问。
七濑陆皱起眉,像警长一般,细数起近日来和泉一织犯下的“罪行”:工作结束以后马上不见人影,晚上很晚才回家,问他去哪里也不说,刚刚吵架也是因为他想陪一织去明天的拍摄结果被拒。
陆越说声音越小,坐他身边的悠拿着纸巾盒,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听起来和泉的行为确实很奇怪,但是……
“我说啊,会不会是和泉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他看起来不就是一个会把什么事都埋进心里的人吗?”
透真闻言笑着拍拍悠的后背夸他细心,其实是一个温柔的孩子,把悠闹得炸了毛。
“其实我也这么想。”
陆抬起头,眼睛虽然有点红,整体表情却称得上平稳。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陆一如既往的笑着,只是在众人看来,这个笑容充满苦涩,“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体很麻烦,身边有这样一个总是需要时时照看的人,再温柔的人,也有不耐烦的时候,想要离开也是很正常的。”
“陆……”
七濑陆望着周围人关切的眼神,思绪如一片羽毛,飘到遥远的以前,看见小时候病房里跟在妈妈身后的天;飘到不久前在一织学校的樱花树下,看见一织抛下同学和老师急匆匆往他的方向跑来。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破坏掉别人的幸福时光。
“哈哈,我当然知道大家不会嫌我麻烦,我也没有贬低自己的意思哦!我虽然身体弱,但是我能给大家带来快乐!但是…如果一织真的嫌我麻烦的话,哈——”
“是吗,你这样说了啊。”
三月听一织复述的他和陆的对话——
简而言之,一织答应了陆的陪同要求,在约定时间的时候,两人产生了矛盾。
“那时间就定在下午一点,事务所见,到时候麻烦您了,七濑先生。”
“一点…九点怎么样?”
“请问为什么呢?”
“因为一织平常不是九点出门吗,一起出门的话经纪人也不用来回开车了!”
“您说的有道理…那等我上午的事办完之后会自己打车去事务所与您会合。”
“诶?”
“为什么!一织不想让我陪吗!”
“什么我不让您陪,这样经纪人只用来接您就好了吧?”
“……”
“一织是笨蛋!”
“干什么骂我!”
唉,这回轮到三月狠狠的叹气。事情倒是很简单,一织单纯的替陆解决疑虑,也就是陆字面上提出的问题,但是完全忽略了陆背后的感情。
“陆很明显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啊,但是一织你宁可自己打车也不愿意跟他一起出门,这不是在委婉的拒绝他嘛。”
三月将心比心,仔细的替自己不开窍的弟弟分析问题所在。
和泉一织听得耳尖发红,但死鸭子嘴硬。
“我答应他陪我去拍摄场地的。”
“陆恐怕会觉得,这是因为他死缠烂打,所以一织勉强答应的吧。”
“我没有勉强!”
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跟陆说啊。三月摇摇头,他早说过,一织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迟早会出大问题。
为了自己弟弟的幸福,三月决定推他一把。
“一织,你是喜欢陆的吧?”
一织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会,那个人又冒失,又爱闯祸,那么大人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还爱撒娇……”
三月看着一织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样子,笑得十分开心,“哦!你那么喜欢陆啊!”
“哥哥!”一织气急败坏的捂住脸,“喜欢什么的,说出来很羞耻……”
我弟弟真可爱啊,三月感慨道。
“才不羞耻呢,男子汉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大胆的告诉他!”
“一织,”三月轻轻拿下弟弟遮住脸的手,虽然他不懂什么爱情,但是喜欢这种感情应该是共通的吧,“不要浪费和喜欢的人相处的时间呀,不然如果有一天那个人消失了,你会非常,非常非常后悔的。
“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把感情传达给他,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跟他相处的日子。”
“今天谢谢你们!我就先回去了!”
七濑陆在酒吧门口向zool告别。透真担忧的看着他,真的不需要宇都木先生送你吗,陆摆摆手,笑道真的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那七濑到了宿舍,要给我…给透真发信息!”
“回去记得好好跟和泉弟弟聊一聊啊,七濑。”
“真的不考虑冷淡回去,以牙还牙之后再适当示好,借此把人牢牢的控制住吗?”
“…巳波好可怕,我绝对不要惹他生气。”
“啊哈哈,我不适合这种办法,我一定会忍不住向一织搭话的,而且,是一织控制我才对。”
“……”
“陆,你刚刚是不是很自然的说出了什么…”
“什么?”
“啊…没什么,路上小心!”
告别了zool,七濑陆独自走马路上。初夏晚上的风没有冬天那么寒冷,也不算太热,拍在脸上恰好带走丝丝燥热,正是最舒服的时候。抬头是满天星,闪着细碎的光,让他想起了舞台上一织望向他的眼神。
陆伸出双手,比作取景框的手势对着天空。
“好想拍下来啊……”
02
七濑陆有一部相机,刚到宿舍的当天,他兴冲冲的拉来所有人站在凌乱的行李前,大喊“庆祝idolish7住在一起的第一天!”按下了快门。
和泉一织几乎可以在任何场合看到七濑陆拿着他的相机拍照,包括但不限于他们团体大大小小的纪念日,与trigger和re:vale一起的现场,偶尔在电视台遇到zool的日常等等。
陆有时候还会开启摄像模式,模仿三月的主持风格说上一段,再开始记录今日发生的事。每个人遇到陆的镜头都会变得笑容满满,严厉如九条天,一看到陆把照相机对准自己,都会瞬间柔和不少。
在七濑陆的照相机里笑容最少的,大概就是自己了吧,和泉一织想。
他喜欢看七濑陆拍照的样子,所以当镜头面对自己,看到躲在镜头后面的陆笑得一脸灿烂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说来惭愧,他明明是一个在镜头前身经百战的偶像。
也许是这个原因,七濑陆最喜欢拍他。
“刚睡醒的一织、在舞台上的一织、穿浴衣的一织、给饭撒的一织……”
每当陆挤在他身旁向他展示自己的杰作的时候,和泉一织都会在心里想:如果能让您一直拍我,只拍我,就好了。
可是七濑陆的照相机前不久摔坏了,在和泉一织学校的开放日上。
那天说巧不巧,正赶上i7全员off日,在六弥凪的带领下,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去了一织和环的学校参观。难得可以进一织的学校,七濑陆自然要带上他的相机。他拍了上课打瞌睡的环,打算偷偷用笔戳醒环的悠,努力忽视旁边两人小动作的一织,还有自己悄悄背过身,将相机在身前高高举起,与正在认真上课的一织一起的合影。
七濑陆正透过这小小的镜头,用心的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
校园过道的樱花盛开,清风拂过,洋洋洒洒如同飞雪过境。和泉一织作为学生代表发表完演说,被同学老师还有他的团员簇拥,他四下扫了一圈,发现最喜欢凑热闹的人此刻却不见踪影。一织茫然的抬头张望,在一棵雪白的樱花树下找到了那人火红的脑袋。
他的七濑先生正笑眯眯的看向他,指指挂在胸前的相机,一织了然的摆出一个拍照好看的姿势,直直的看向陆的镜头,似要穿过镜头抵达陆的眼底,最终在陆的心房驻扎。
和泉一织再次感受到他有多喜欢七濑陆。
可惜这个开放日没有完美收场,七濑陆因为花粉引起发作,还摔坏了相机。
相机坏了之后七濑陆一直闷闷不乐,和泉一织帮他拿去修也不见好转。
这个相机就那么重要吗,难道是九条前辈留给他的?
抱着这个想法,和泉一织给九条天发了RC。
谁知九条天直接跟他约了个时间面谈。
照九条天对弟弟的关注程度和警觉程度,很难不发现和泉一织和陆之间的暧昧情愫。
既然人自己找上门来了,作为哥哥(弟控),有些话他还是有必要说说的。
“首先,关于相机,”九条天不多寒暄,并且打断了和泉一织想要打招呼的话,坐下直接切入主题,“是陆小时候自己要求爸爸给他买的。”
九条天陷入回忆,小小的陆躺在病床上,像书里的天使,善良纯洁。一天陆看见他走进病房,突然开口说如果陆是健康的,天哥哥是不是就能像窗外的小孩一样在草地上奔跑?
天没来由的心头一颤,天使就要飞走了吗?他想要回归天堂了吗?
天急急忙忙的甩掉书包跑到陆床前,把某天妈妈在急诊室外抱着他说的话告诉了陆:“陆是天使哦,是给我们家带来幸福的天使!”
“过了一段时间他就管爸爸要了这个相机,拍心电仪,拍花草,拍家人。”
和泉一织说不出话,静静的等九条天继续说下去。
“陆啊,”九条天流露出不曾在弟弟面前展露过的温柔,“'人是由回忆组成的,只要我还存在在大家的记忆里,我就没有死。所以,如果我真的……我希望留在大家回忆里的七濑陆,是开心的,是温暖的,是能让大家幸福的。'他这么说哦。”
“他是个很乐观的孩子,所以,和泉一织,我别的不要求你,照顾好陆,不要让他伤心。”
03
相机修好需要两个星期,到了约定去取的日子,和泉一织一大早就出了门,除了取相机,他还要为其他事做准备。
上次的吵架以两人互相道歉结尾,和泉一织听了哥哥的话有所反省,但傲娇毕竟不可能朝夕之间就能变直球,而且不知道为何,一织总觉得陆对他冷淡了些。
不过没关系,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要在还相机的时候,向陆告白。
他一步步从只能在远处看着七濑陆拍照的人,到进入七濑陆的相机成为他照片的主角,现在他想走出相片,变成手拿相机,为拍七濑陆拍照的人。
“这个,麻烦帮我包起来。”
拥有完美表情管理的和泉一织也掩盖不住此时心情的雀跃,心脏砰砰直跳,简直比当初参加小鸟游事务所甄选还紧张。
然而万事俱备,意外却先他一步。
一织接到三月的电话,被告知陆在综艺录制现场倒下了。他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站在街头,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消失了,你会非常,非常非常后悔的。”
04
“啊,小一,这边这边!”
二阶堂大和招手,看到和泉一织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惊讶道:“你不会是跑来的吧?”
“七,七濑……”一织咽下嘴里的铁锈味,顺了顺气,“七濑先生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陆没事,你放心吧。”大和扶着和泉一织坐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大概是最近天气气压的原因,等陆醒了你带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听到这里,一织才长长的抒出一口气。
“话说小一,”大和瞥了一眼凳子上的礼物和相机,“你的计划还是今天吗,现在这样…还是改天更好吧?”
“不,”一织坚定的说道,“就今天。”
“大和先生,我不想后悔。”
七濑陆睁开眼睛,还没缓过神来的眨了眨眼睛。他刚刚做了个梦,梦到一织像天一样离开了他。
人有悲欢离合,分离是人生的必经之路,一织以后会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陆难受的皱起眉头,只是还是会觉得难过和寂寞。
一双手突然闯入了陆的视野,带着他摔坏的相机。
“我的相机!”
陆惊喜的坐起来,但刚醒没什么力气又往后倒去,吓得一织也手忙脚乱了起来。
“您真是一醒就不安分呢。”
“一织!你把我的相机修好了吗?”
陆从一织手中接过相机,喜悦从他的眼角眉梢溢出。
“嗯,您检查一下吧,一张照片都没少哦。”
“太好了!谢谢你,一织!”
一织有些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他偷偷做了两个深呼吸,坐到陆的床边。
“七濑先生。”
“嗯?”
陆沉浸在相机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没发现一织的僵硬。
“请问…请问您为什么喜欢拍照呢?”
还是没敢说出口,一织恨自己不成钢,暗暗锤了一下大腿。
“因为可以留下很多很好的回忆啊,我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变成老爷爷,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年纪,拿出这些照片来看,不是很幸福吗?”
“您一定能变成老爷爷的。”
陆被板着脸说话的一织逗笑,“嗯!我还想看变成老爷爷的一织!”
说完陆的表情卡了一瞬,慢慢转为落寞。
“怎么了?”
“啊,不,其实我记录这些回忆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以后我离开了,还可以让这些照片替我给别人带去幸福。同样的,如果以后见不到一织,有了这些照片,我就不会寂寞了!”
虽然这些话已经从九条天那边听过一回,但从本人嘴里说出来,一织心口一滞,果然分量还是不一样。
“没有一个人会离开哦。”
“诶?啊…当然,我就是打个比方!”
陆急忙解释。
“我不知道别人,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和泉一织,就算流星撞地球,直到世界末日来临,我都不会离开您。”
“诶?”
陆的脸变得通红。
“这是…一织的告白?好羞耻……”
一织的脸也变得通红。
“请看这个!”
似是转移话题,一织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一个相机,陆知道这个牌子和型号,价格不菲。
“一织……这个是?”
“咳,是我送您的。”
“你哪来的钱……”
像是接通了灯泡里的钨丝,陆一下开了窍,最近一织早出晚归和工作量突然变大的原因,他好像有了眉目。
“您打开看看。”一织柔声道。
陆呆呆的按照一织的话行动,启动新相机后在相册栏目里看到了没见过的照片——
在树上的可爱的小猫、某电视剧片场的人工彩虹、用番茄酱画着“^▽^
”的蛋包饭、笑容灿烂的国王布丁、一把紫色的吉他和几张乐谱、可可娜的最新手办、热门甜品店的甜甜圈……
每张照片个性鲜明,一眼就能看出出自谁手。
陆的眼眶越来越热,一颗一颗眼泪掉在了相机屏幕上。
一织适时送去纸巾,顺便拿过陆手里的相机。
看到了吗?您已经让很多人获得了幸福,大家也想让您感到幸福,我也一样。
所以、
“七濑先生。”
陆抬头看向他。
咔嚓——
“请让我幸福吧。”